[双玄] 鹤眠

独虐虐不如众虐虐

青厌︒:


❀就是一把刀
❀不要骂我,是官方先动手的...








贺玄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大碗面,距离他上一次来花城这蹭饭,已经过了很久了。

有多久?

几个月?几年?十几年?几十年?

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
手刃师无渡后,便没有什么明确的事情要去做了,这几百年的仇恨,潜伏,谋划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得到这个结果,但真正完成后,反而有些疲惫。

难道杀了他就痛快了吗?就解脱了吗?不可能的,就像师无渡说的,再杀他一千遍一万遍,他的家人也不会回来了,他永远是一只鬼。

一只什么都拥有,却也什么都失去了的鬼。

但仇,还是得报的,报完仇呢?

他不再需要到处布下眼线,不用再奋力的吞噬恶鬼强化自己,也不用处心积虑的计划如何复仇了。仿佛除了赚钱,没有什么事情是非常值得去做的了。

忙碌了几百年,最大的事情完结了,也该好好的歇一歇,于是每天在水府里吃了睡,睡了吃,韬光养晦。



“吃吧。”花城懒洋洋的斜倚在榻上,手机把玩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瓷器,看他一眼,道:“哥哥才没那个闲工夫给你做饭,我差下人做的。”

贺玄这才动了碗筷,慢吞吞的吃起来。

“你不问我为何找你过来?”花城似笑非笑的看向他:“我可不是来请你吃饭的。”

贺玄并不接话,依旧吃着他的面。

花城放下手中的小摆件,道:“告诉你个好消息,师青玄死了。”

闻言,贺玄手中一顿,抬头看向花城。

“对你是不是好消息我不清楚,但对我可不是,哥哥为此伤心了好几天呢。”

默了半晌,贺玄道:“...死了?”

“是啊。”放下了瓷器,花城又开始摆弄自己发尾赤红色的珊瑚珠:“前一阵子他染了风寒,看起来还挺严重的,殿下不放心,便把他接了过来,只可惜这凡人的身体终究是不顶用啊。”

是啊,怎么忘了呢,他是个凡人,会老,会病,会死。

贺玄就那么举着筷子沉默了一阵,然后垂下眼,说道:“与我何干。”

花城起身踱了下来:“那便先把修扇子的钱还我吧。”

贺玄没有作答。

“尸体放在那边的屋子里了,殿下还没想好如何处理,看不看随你,我要去找哥哥了。”

说着,花城便悠然的迈出门去。

眼看着他就要离开了,贺玄说道:“他...可留下什么话了。”

花城顿住,迟疑片刻,头也不回的说道:“没有,他说了无牵挂,死了轻松。”

了无牵挂,死了轻松...

“呵。”

这样也好,你轻松了,我也轻松。

贺玄神色漠然的坐了好一会儿,才拿动筷子继续吃起面来。

放的太久,那碗面已经凉了,吃不出是什么味道。

到最后,他还是没有去花城说的那间屋子,不知是真的不在意,还是不想去,亦或....

不敢去。






“哎,太子殿下,你别难过呀。”

咳了几声,师青玄有些虚弱的说道:“我本是有罪之人,却无法弥补所犯罪业,能活到今日,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。”

话没说完,又咳起来,谢怜给他喂了一杯水,又顺了顺他的后背,他才继续说道:“况且,我哥已经不在了,我原是没有牵挂了,这样未尝不是一种解脱...”

“只是...太子殿下,如果你以后能再见到明...见到贺玄公子,能不能...能不能替我带一句....”

他说到这便顿住了,谢怜等了许久,他都还没有开口。

说什么呢?

说对不起?说我要死了,你别再恨我了?说希望你以后万事顺利?

还是,说我其实很想你,说这几百年,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来得及告诉你。

我.....

末了,师青玄释然的笑了一下。

“算了。”

一双眼睛黑白分明,如初见时那般澄澈,谢怜依稀看到了那个摇着扇子把头发吹的乱飞的倜傥少年。






生命的最后时分,师青玄眼中的光越来越暗淡,他恍若想起,在天界时,总是吵着要带明仪去皇城那家最气派的酒楼,却一直被搁置了。

那家酒楼叫做望鹤楼,但如此富丽堂皇的酒楼,招牌饭却是一碗清面,叫鹤云面。

有天他拿着他那个破碗,一瘸一拐都路过那家酒楼,里面飘出来的味道真的是芳香四溢,异常诱人,可惜还没等他闻够,就被酒楼的小厮赶走了。

黄鹤一去不复返,白云千载空悠悠。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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