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瞳(越苏)第一章 天相

刚萌上越苏 首篇马克

李惊白:

赤瞳


      越苏、陌蕖——By李惊白


第一章 天相


蓬莱一战,已过去三年,冬去春来,天墉城的雪落了又化,也落了三年。


今日练剑台的清晨似乎与其他时日并没有什么不同,天墉众弟子均穿着紫白道服,紧腰束腕,衣带随剑招变换而翻飞在早春的冷风中,可谓英姿飒爽。


在这一众弟子中,有个小身影特别引人注目,他身形比其他人都要小些,本就比其他人显眼,这会正练着功,却摇头晃脑,神色恍惚,不时低头不知在看什么,更时不时去扯一下衣服,正带着弟子们练剑的肃正一眼就发现了他。


那孩子名唤玉泱,是天墉城掌门的亲传弟子,虽入门不久,年龄也比其他人都小些,平日练功却从不懈怠,今日不知怎么了,这么不专心。


“好,收!”见练了好一会,肃正一抬手,让众人中途休息,见玉泱突然松了口气突然又提高嗓子,“玉泱!”


“是,师叔祖!”玉泱下意识站直身板,知道自己练功不专心被发现了,老老实实走上前,朝肃正规矩地一鞠躬,伸手双手,掌心朝上。


“今日练功为何东张西望?”鞭条重重往玉泱掌心一抽,肃正神色极为严肃。


“玉泱知错了。”再坚强,到底是孩子,他疼的一抖,嘴唇都咬紧了。


“怀中藏了什么?”肃正见他也不辩解,又见他怀里鼓鼓囊囊的,便问,谁知玉泱抿紧嘴唇,似乎不想回答,想他或许还是孩童心形,藏了什么玩物心中惦记着去玩才分了心更是生气了,连抽了几下,“玉泱,还不从实说来?”


玉泱见躲不过了,只好把怀里藏着的东西掏出来。


倒不是什么玩物,而是一方手帕包着的几块龙须酥。


“师叔祖,今早芙蕖师叔给玉泱带了几块龙须酥,您常教导我们天地之性,人为贵,人之行,莫大于孝,玉泱想起师尊爱吃龙须酥,便想留起来课后给师尊,又怕放在怀里练剑时弄碎了,练功分了心,还望长老责罚。”


“罢了,念在你一片孝心,今日我只罚你这几下。”肃正闻言,见他手心被打的通红也不喊痛,想他一小小孩童也属不易,缓和了脸色,“今后不可再如此懈怠。”


“多谢师叔祖!那这...”手帕给肃正拿走了,玉泱瞅了瞅他手里的龙须酥。


“你师尊这个时辰应该是在剑阁...”肃正见他那模样,忍不住笑了一下,还了给他,“既是给他,你便拿去给他吧。”


“多谢师叔祖。”玉泱一听,高兴坏了,接过手帕就往剑台外跑,只是跑了两步又折回来,把一块龙须酥塞到肃正手里,才又跑了,“我也请师叔祖吃。”


“慢点!”肃正见他跑的急,怕他摔了,还在后面叮嘱了句。


可玉泱心急,步子不大却跑的极快。


“玉泱,这么急是去哪啊?”路上碰见其他师兄问,他才仰起脸跑着回答,手里紧紧护着手帕,生怕其他人抢了似的。


“去找我师尊...”


他穿过剑阁的大门,跑过小广场,便往里跑。剑阁下的台阶又高又宽,他个还不高,两条小短腿爬上去还有点费劲,不过因为心里想着能快些见到师尊,“蹭蹭”就跑了上去。


“师尊!”剑阁是天墉城藏剑的地方,这里面很多宝剑都是前任执剑长老,师尊的师尊,也就是玉泱的师祖,紫胤真人铸就的,紫胤真人喜安静,不喜欢人打扰,所以这里平常弟子都很少来,他离开天墉城后,这里便空了,不过玉泱知道师尊很喜欢这里。玉泱伸着脑袋喊了一声,却没听到回应,便大着胆子往里走。


“师尊!”只有冷冷的剑在里头,玉泱又喊,却只听到空荡荡的剑阁中响起一阵小小的回音。


待他又往上走了一层,才看到他的师尊,陵越真人。


“玉泱!”陵越听见玉泱的声音,回过神来,转头见是自己的弟子朝他一招手。


陵越已经继任了天墉城掌门,这两年更是稳重严肃,只是他很疼爱这嫡传弟子,见到他时面色才温和些。


“师尊早上好。”玉泱小跑过去,先是恭恭敬敬请了安。


“何事跑的如此慌乱?”陵越见他发冠都跑歪了,蹲下身子帮他整理整齐。


“师尊,有没有吃早饭?”玉泱到底是小孩子,与陵越又一直很亲近,这会便倚在陵越怀里问他。


“这个时辰自然吃过了,你可有吃过?”陵越见他死死捏着手里的手帕,便问,“这是什么?”


“师尊,早晨芙蕖师叔偷偷给了我几块龙须酥,我拿来跟师尊一起吃...”


“呵,师尊不吃...”见玉泱眼巴巴地看着糕点,怕是馋坏了,陵越摸了摸他,将他牵到一旁的小桌旁,给他倒了杯水,“玉泱吃便是...”


“可是师尊不是最爱吃龙须酥吗?为什么不吃啊?”玉泱可是忍了好久,这会见陵越让他吃可忍不住,先拿了一块往嘴里塞,又奇怪。


芙蕖师叔每次下山,都会帮师尊带龙须酥,玉泱也不止一次在师尊房间里看到一小碟一小碟的龙须酥放着,怎么师尊不吃啊?


“不是师尊爱吃,是你师叔爱吃...”


“芙蕖师叔?”


“不是,好了,一次只可吃两块,吃多了要坏牙的...”陵越却并未说什么,见玉泱还贪嘴便伸手把龙须酥收起来,皱皱眉,“下次我要说说芙蕖,不能总给你买这些...”


“是玉泱馋嘴,师尊可不要责罚师叔...”玉泱见他这样说,急了,忙不吃了,不过他到底是小孩心思,见陵越刚才看着阁中间的置剑台出神也好奇,“师尊,这里的置剑台为何一直空着啊?”


那里原本封印着焚寂,屠苏下山后,自然便空了,陵越站起身,并没有回答,站了许久才只是轻叹出口气。


“师尊,你看!”玉泱见陵越神色似乎有些凝重,也不敢再问了,只是突然跑到剑阁的露台上,扒着栏杆喊。


不知为何,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突然从远自近暗了下来,空中更是被越来越浓厚的乌云覆盖,那些不知从何处来的乌云越飘越厚,越聚越暗,整个天似乎都要被那乌云淹没。


遥远的东方,被如旋风般回旋成一个怪圈的黑云中心不知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快的如一道闪电。那道光闪过之后,暗压压的乌云中开始闪着金色蚕丝般的闪电。


“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


“好好的怎么变天了?”而在练剑台上的众弟子也发现了这突如其来的怪兆,停下动作聚合着往东边挤。


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

“不知道...”


剑阁这边的陵越望着那天相,俊眉微皱,紧紧牵住玉泱的手,任紫色宽袍被风吹起。


那团几乎黑天闭地的怪云似乎是完成了什么使命一般,并没有维持很久,很快便又慢慢散去,天墉城的上空也恢复成一片晴朗。


“师尊,那是什么?”玉泱觉得那云来的好奇怪,心里头有点害怕,把脸窝到陵越怀里,只敢偷偷看。


“没事...”陵越口中安抚着玉泱,右手却抬起,掐指算着什么,眉头也越皱越紧。


“掌门师兄...”这天相芙蕖也看到了,她本来就是来找陵越的,这会进到剑阁唤了他一声,“方才...”


“我知道了,你唤弟子让众位长老即刻到天烨阁。”陵越将玉泱交给芙蕖,不做停留,先行去了天烨阁。


“是。”芙蕖领命后便让几位弟子去传信,见玉泱伸长脖子还望着陵越离去的方向,拍拍他的肩,“玉泱不要怕...”


“师叔,我不怕。”芙蕖待玉泱一直很好,又不如师尊严肃,玉泱扯扯她的衣袖,其实还是有些不死心,“对了,师叔,以前这里是不是有一把很厉害的剑啊?”


“玉泱,你是听谁这样说啊?”芙蕖望他手指的方向,是以前焚寂封印的地方,有些意外,想师兄不至于告诉玉泱那些事情,“你师尊说的吗?”


“不是的,师尊没有告诉玉泱,不过每次看师尊看着这里,都很奇怪的样子,所以我想是不是有很厉害的剑原来放在这里被人偷走了,师尊才那么难过...”


“这里以前是有把很厉害的剑,不过不是被偷了,只是跟着它的主人下山了,还未回来...”芙蕖摸了摸玉泱的脑袋,淡淡笑了笑,“待他回来,你师尊自然就不会那样了...”


只是屠苏,你什么时候回来?


而就在这一天,有一个身背一把暗红古剑的人顺着天阶,一步一步踏入了天墉城。


“来者何人?”守护山门的弟子见来人一身外族人打扮,又不似平常百姓,颇有气势地喝住了来人。


来人抬头望了一眼山门石碑上颇具气势的“天墉城”三个字,炯炯有神的双目一垂,单手行礼。


“幽都,风广陌,求见天墉掌门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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